悲剧发生、天灾？人祸？

------洪洞“12.5”矿难纪实

                      12月5日，位于山西省南部的洪洞县左木乡红光村的新窑煤矿传出一声闷响，此时时间定格23时15分。随着这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被困井下矿工的生命安危就牵动着国家领导人和山西省委、省政府领导的心，牵动着全国人民关注的目光，更牵动着矿工家属脆弱残破的心。记者接到报料后，立即赶赴现场，全程纪录矿难救援和善后工作。

                         “全力搜救被困人员是工作重心”

    12月5日深夜23时15分，位于洪洞县红光村的新窑煤矿发生了一起因非法越层开采、违规操作等原因造成的瓦斯爆炸矿难。该矿位于洪洞县城西35公里处大山深处的一个仅几十户人家的小村。爆炸发生后，该矿不仅蓄意迟报延误了抢救时机，而且错误指挥盲目施救，给事故抢险救援造成很大困难。矿工们要求迅速上报求援。矿长为逃避处罚不敢上报，给矿工下跪。上报的呼声最终在6日凌晨5时许传到洪洞县煤炭安监局，传到临汾市有关部门。临汾市政府在接到事故报告后，8时30分，联合抢险指挥部正式成立。他们发现，9号煤巷与乡宁县柳沟煤矿相通，两支救援队很快赶到柳沟。柳沟矿反映，当时发现有一股黑烟，矿工已全部撤出。然而，当救援人员修复顶板、搬开木垛，行进到400米时，再次被高浓度的一氧化碳阻隔。抢险救援领导组再次决策，让新窑9号煤巷形成通风回路。与此同时，这一矿难消息层层上报到山西省委、省政府，国务院有关部门。此时，矿井前迅速集结起3个大队、15支小队以及多个医疗救助队，共计300余名救护人员。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李毅中接报后，怀着复杂心情当天赶到山西，国家安监总局副局长王显政也以关切的心情来到事故现场。

    “这次临汾不幸发生了这样大的矿难，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带来了严重的损失，我们心情都很沉痛，压力也很大。当务之急要按照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批示，全力搜救被困人员，并采取得力措施，确保搜救人员安全。要在指挥部统一指挥下，把责任落实到人，做好抢险工作，扎实做好善后工作。”李毅中到达现场后，立即前去察看了井口，听取事故情况汇报，传达国务院领导同志批示精神，研究部署抢救工作，充实加强现场指挥部领导力量，并提出积极组织营救的办法。

山西省委书记张宝顺也行程200余公里先期赶赴现场，以深情的目光询问被困井下矿工的生命安危。并以决然明确的态度要求：目前工作的重心第一位是全力抢救遇险人员，第二是详细核查井下人数，第三是要高度重视善后工作。各级各部门要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举一反三，认真落实中央领导的批示精神，做好事故搜救各项工作；各级监督检查部门要深入一线，深入基层展开检查，发现有违规违法生产的立即关闭，绝不允许类似事故发生。

    山西代省长孟学农在6日一大早就来到事故现场。他躬身察看了事故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向先期到达的有关负责人及现场抢救的技术人员，详细了解事故的原因和抢险搜救进展情况，以及所面临的问题。他指出，安全生产一直是党中央、国务院、国家安监总局和省委、省政府牵挂在心的重大事情，煤矿安全生产要以此为教训，认真查找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要通过科学营救，确保不发生新的人员伤亡，以积极的态度维护社会的稳定。

    经初步了解，新窑煤矿年产量为２１万吨，属有证煤矿，六证齐全，均在有效期内。初步判断，爆炸点发生在９＃煤层，属非法越层开采。经抢救和自救共有１５人脱险，目前仍有９６人被困井下。

在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重视下，在山西省委、省政府的倾力关怀支持下，山西省成立了以分管煤炭工作的靳善忠副省长为组长，省政府秘书长张建民、临汾市委书记王国正、临汾市市长李天太为副组长的事故抢险领导组，一场呼唤生命奇迹再现的营救大行动在科学有序地展开。

    在积极组织救援的同时，临汾市委书记王国正、市长李天太要求，立即控制煤矿矿主，冻结煤矿账户，防止事故再次发生。并就全市煤矿安全生产作出五条决定：一是全市所有煤矿立即停产整顿；二是逐矿进行安全隐患排查；三是各县（市、区）委书记、县（市、区）长要重点抓煤矿安全生产；四是要严防死守，实行县级干部包片、乡镇干部包矿责任制；五是各级政府和国土部门要进一步加大对越层越界开采等非法行为的打击力度。

    省事故抢险领导组下设了现场抢险、善后稳定、侦破核查、后勤保障、宣传报道、技术资料等领导小组，分别负责抢险救护、核查井下人数、采集安监资料等工作。随着工作的开展，各种数据也汇集上来：洪洞县新窑煤矿是由乡办煤矿转为私营煤矿的，为瑞之源煤业有限公司经营。煤矿年产21万吨，属六证齐全的“有照矿”。

而正是在貌似合法的“有照矿”的幌子下，瑞之源煤业有限公司从事着越层开采、安全设施虚无的非法生产。该矿有2＃和9#上下两个煤层。两个煤层上下垂直距离达30米。2＃煤层就是那个六证齐全合法开采区域。在这个区域安全设施齐全、作业生产规范。但经营者却越过合法区域，疯狂盗采9＃煤层。在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用下，瓦斯监测仪弃之不用，而可“喷火”的农用柴油三轮车却在井下穿梭运输。这为瓦斯爆炸引起矿难埋下了隐患。为方便媒体采访，正确引导舆论导向，专门成立由山西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担任组长的事故新闻中心，及时通报事故救援进展情况。

 生死时速竞跑创奇迹

    12月6日清晨7时，三辆闪着蓝光顶灯、标有“临汾矿山救护大队”字样的救护车，疾驰在浓雾重重的盘山公路上。这是在接到临汾市政府命令后，在一个小时内第一批迅速赶到事故现场的专业矿难救护人员。不久，在接到召请后的汾西矿业集团矿山救护大队、霍州煤电集团矿山救护大队的十多辆救护车也陆续赶到现场。

    事故发生后，井下通风不畅，有害气体尤其是一氧化碳浓度过高，吸一口都会致命。在正确认定9＃煤层就是瓦斯爆炸源头后，国家安监总局、临汾市安监局、矿山救护大队做出科学决策：改变井下通风系统，进风封闭、回风开启主散，调整9#煤层风向，恢复正常通风，排除有害气体，以缩短抢救时间。

    抢救领导组要求矿方提供下井矿工准确人数时，才获悉因层层转包一线采煤工作，貝体人数根本无法提供，大约为128人。经现场研究，决定救护大队克服重重困难，从连接乡宁县界内的柳沟煤矿进入9＃煤层实施通风稀释瓦斯作业。此举一出，效果顿显：巷道内瓦斯含量由5000PPM，立即下降为240PPM。这一数据的变化为再现生还的奇迹留下了更多的希望。

    搜救工作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救援人员在下井时，除了佩带自身安全设施外，每人还另带一个氧气袋，以备遇到尚还生存的矿工时就地施救。三个救护大队的300名指战人员分成15个小队分片展开了救援。

上午10时，一个奇迹出现：被困在井下配电室达11个小时的5名矿工，在救护人员的奋力救援下，昏昏沉沉地被抬出矿井，走向生命的绿野。

    在救援工作取得初步效果后，7日中午12时，李毅中、王显政、孟学农等一行来到事故现场洪洞县新窑煤矿井口，看望慰问了连续工作近30个小时的矿山救护队员，并与他们一一握手，对他们高度的事业心和专业的救援技艺予以表扬和肯定。孟学农指出，安全生产一直是党中央、国务院、国家安监总局和省委、省政府牵挂在心的重大事情。你们在第一线尽心尽力地搜救，正体现了党和政府对我们矿工的关心，希望你们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尽一切可能抢救每一个遇险的生命。

    记者7日晚9时再次踏上夜幕凝重的抢救现场。夜色灯光下，脚步急促的救护队员，犹如一幅幅虚幻的剪影飘动在寒冷的星幕上。在现场指挥搜救工作、已36小时没有合眼的临汾市副市长周杰，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太疲惫了，脑子发木，走路发飘，说话也不连贯了啊。”

    周杰感慨道，这几百名救援人员，哪个不是如此！汾西矿业集团矿山救护大队55岁的李生太是协调三个救护大队的总调度。从6日早6时到7日23时，就硬生生地没睡过一分钟，也没吃过一口热饭。周杰说，这两天，就连在现场指挥搜救抢险工作的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李毅中，也是啃个干饼子、喝碗素菜汤啊。

    12月7日20时30分，经过38小时的全力救援搜寻，洪洞新窑煤矿“12·5”瓦斯爆炸事故抢险工作基本结束：105名遇难矿工尸体已全部找到。救护组负责人告诉记者，两天救援工作，共入井29队次、348人次！当最后一批救援队员升井后，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李毅中、副局长王显政、山西省代省长孟学农、副省长靳善忠满怀感激之情看望参加抢险的矿山救护队队员。李毅中表示，参加抢险的救护队员非常辛苦，他代表国家安监总局向克服困难昼夜连续奋战的救护队员提出表扬，并感谢大家卓有成效的工作。孟学农代表山西省委、省政府感谢矿山救护队的辛勤工作。他表示矿山救护队是一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打胜仗的队伍。希望大家要爱护这支队伍，珍惜这支队伍，并认真总结经验，做好后续工作

善后工作全面展开

  7日善后工作全面展开，事故善后处理工作由临汾市市委书记王国正负责，共设立了7个工作点，采取县级领导包点、单位领导包户、参与干部包人的办法，共抽调干部229人开展善后工作。发动工会、妇联、劳动、民政等部门积极配合，开展工作。一方面对遇难者进行登记、摸底，了解和掌握具体情况，对家属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另一方面通过多种渠道和遇难者家属所在地政府主动联系，请求当地政府协助工作，通知遇难者家属。每一位家属到达设定地点后，洪洞县都将热情接待，合理安排食宿生活。对到达的家属热情接待、真诚沟通，尽快达成共识；采取定向组织、定向处理的办法，组织实施对遇难者的饿殡葬工作；按照与家属的共识，签定补偿协议，及时支付资金，逐户落实经济补偿问题；解决遇难者的工资、遇难者家属往返路费、组织家属返乡等其他善后工作。由于这次矿难涉及的人数比较多，按现行政策规定，需要一笔可观的资金给予经济补偿，有关部门将多方筹资先垫付补偿资金，并按规定对遇难矿工家属进行经济补偿。据记者了解，每位遇难矿工可能获得21万元的补偿。               

 据介绍，目前受伤矿工均已得到妥善救治，其中４名重伤员被送往条件较好的临汾市医院，正在救护中。山西省政府已责成山西省卫生厅组织医疗抢救领导小组，从省内各大医院抽调精兵强将组成医疗专家组赶赴临汾市，切实做好重伤员的抢救治疗工作。在收治有６名受伤矿工的洪洞县外科医院，记者看到受伤矿工们正躺在两间病房里输液，他们的亲友在一旁照顾。据医院护士介绍，受伤矿工开始大多出现头疼、头晕、胸闷、恶心、浑身无力等症状，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当即采取了吸氧、输液、抗菌消炎、脱水等治疗措施，目前这些矿工恢复情况良好，能够正常交流。

   由于这次矿难涉及的人数比较多，按现行政策规定，需要一笔可观的资金给予经济补偿，有关部门将多方筹资先垫付补偿资金，并按规定对遇难矿工家属进行经济补

国务院调查组己彻查事故

   12月9日，国务院“１２·５”事故调查组正式成立，由国家安监总局、监察部、国土资源部、全国总工会、最高人民检察院、山西省政府等组成。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李毅中担任事故调查组组长。 调查组成立后，将通过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实物检测、查阅资料、询问知情人、听取专家意见等方式，尽快查清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主要从企业责任主体和政府监管主体两个方面把责任查清。    “什么六证齐全，是五毒俱全！”9日上午在召开的国务院山西省临汾市洪洞“一二·五”特别重大瓦斯爆炸事故调查组成立大会上，国家安监局局长李毅中气愤地说。                          

“这次事故是二00六年以来全国发生的一次死亡人数最多的特大事故，共造成一百0五人遇难，伤亡惨重，损失巨大。”       

“瑞之源煤业有限公司二000年改扩建，二00四年改制为民营企业，核定年生产能力为二十一万吨，但从实际产量来看，仅去年产量就达五十多万吨，今年七个月的产量就已经超出年核定生产能力。”

    李毅中从初步了解的情况中指出，该矿被批准开采二号煤层，但却在矿井设计时就把煤仓布置到九号煤层，将主斜井打到九号煤层。九号非法煤层从二00五年开始掘进，二00六年二月开始生产，并通过井下打钢质门、煤灰掩盖制造临时密闭假象，还在井上图纸和资料弄虚作假，恶意逃避安全监察监管。

    此外，九号煤层从未进行瓦斯等级鉴定及自然倾向性鉴定；没有正规采煤工作面，完全是以掘代采；没有形成独立的通风系统，属无风微风作业，没有安装瓦斯监测监控系统；井下矿工大多数没有配备自救器。

    据查，事故发生时，九号煤层共有十个包工队在十个掘进头出煤，而且初步查明在九号煤层违规使用非防爆机动车多达五十四辆。

    “这是引发爆炸的潜在发火点。”李毅中一语中的。

    “该煤矿不仅非法盗采，而且管理混乱、严重超员。”

    据了解，按照山西省煤炭管理部门规定，该矿年核定生产能力二十一万吨，井下作业人员每班不得超过六十一人，但全矿井下工人多达四百四十七人。发生事故时，井下作业人员多达一百二十八人，严重超定员生产。

李毅中还说，不仅如此，该矿层层转包、以包代管，将井下生产承包给来自河北、重庆以及当地的四个包工队，而后又层层分包。事故发生后，在核查矿井人数时竟没有找到一份全矿的职工花名册.

《山西人不愿再见李毅中》——这一出自新闻媒体的标题，却直接道出了山西人的心声，但回想新窑煤矿从非法掘进到事故发生，两年多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得到发现、查处。

    再回想二00七年，三月二十八日尧都区余家岭重大瓦斯爆炸事故(死亡二十六人)；五月五日蒲邓煤矿特大瓦斯爆炸(死亡二十八人)；十二月五日洪洞县新窑煤矿重特大瓦斯爆炸(死亡一百0五人)。这三起矿难都发生在山西临汾市。

    “为什么一年之内连续发生三起重特大事故？究竟是什么原因？”话到此处，李毅中不禁拍案发问。

山西省代省长孟学农说，代表山西省人民政府向国务院作出深刻检讨，向遇难矿工表示哀悼，向遇难矿工家属表示慰问，向参加抢险救护的救护队员表示慰问，向报道这一事故的新闻媒体表示感谢。要求深刻吸取事故教训，举一反三，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从三方面切实抓好全省煤矿安全生产工作，坚决遏制煤矿重特大事故。一是深化隐患排查治理专项行动。山西省将对所有重大事故隐患要逐条做到“五落实”，即治理责任、措施、资金、期限和应急预案的落实。采取断然措施，该停产整顿的，要果断停产停业、限期整改；该关闭的，要坚决关闭，绝不留隐患。对经核查属于应该整顿、关闭的煤矿而没有整顿、关闭的，要依法追究矿主的责任，触犯刑律的要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是加大煤矿安全监管联合执法力度。建立安监、煤监、煤炭、国土、公安、工会等部门联合执法机制，宁可有交叉、不能有空档。山西省政府在１２月７日已安排省级督查组对煤矿安全隐患排查、违法违规生产行为集中检查，特别是对“非法建设、非法生产、非法经营”“超能力、超强度、超定员”、以包代管或层层转包等问题，实施重点督查，发现问题，责令当地政府立即解决，并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责任。三是加强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凡未按要求开展安全隐患排查和违法违规生产的煤矿要予以关闭，同时要求严肃追究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责任。同时也要严格政府工作人员对煤矿安全检查不力相关责任的追究，给予党纪政纪处分；失职渎职情节严重的，追究法律责任。孟学农说，将广泛发动群众进行监督和举报，建立群众举报网络和举报奖励制度。各级各部门接到举报必须逐一进行核查，举报属实的，给予举报人１万－５万元的奖励，对重大举报贡献突出的给予５万－１０万元的奖励。                                   

据悉，当地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已经控制了有关责任人33人，目前，5人已经被刑事拘留，2人被提请检察院逮捕。洪洞警方己锁定新窑煤矿主要负责人为王东海、王宏亮，希群众提供的线索帮助警方控制被通缉人员的，将给予10万元奖励。公安部已经发了B级通缉令，要求全力缉捕矿主和实际控制人。    

不该发生的悲剧                        

“监管部门‘只监督不管理’的工作作风，矿主‘只要钱不要命’的冒险行为，给市政府的监管带来新的课题。”12月9日，临汾市长李天太说，半年来，临汾市集中处理了37名县、乡、村干部和煤矿安全监督员，对矿主和矿长进行了重罚重判，但警示意义和震慑作用没有显现。由此看来，安监工作如何从纸上落实到现实行动中，仍有很长的距离。我们当然不可能要求各地安监工作人员天天下井，光人力就不够。但国家安监部门为了减少矿难，曾规定工人如遇危险，可以拒绝下井。可是面对严重超层越界开采和严重超员这样的危险，到底有多少工人知道其中有危险？很难乐观。但两年不下井，你的职责是什么？按说，山西省对安全工作历来放在重要位置，如各级基层部门应按照山西省政府认真履行职责，这场悲剧不会上演。假如当地安监部门能把检查工作落到实处，煤矿能越界非法盗采吗？煤管局是煤矿日常监管部门，如发现隐患而禁止违法生产，煤矿能越层开采吗？劳动保障部门如严格执行山西省打击非法用工精神，发现超员等情况，向上级汇报，煤矿能无度开采吗？正如，一位业内人土所说：“基层政府及监管部门不作为、乱作为，是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事故发生后的自行抢救，几乎暴露出工人对安全生产的完全盲目的状态。据报道，矿难发生后，有工友想在第一时间下井救人，被矿长拦住了，双方僵持不下，几个性急的矿工实在忍不住，把矿长揍了一顿，终于开始救人；但只是自行组织人员下井搜救，有开铲车的小伙子，不到20岁，还有不少保安也加入了盲目搜救的队伍。大家都没学过怎么救人，结果，下去50个救人的，一个都没再上来。这也就是事故调查组所说的，“矿方自行组织人员下井搜救，是导致矿难扩大的重要原因。” 矿井私自招收工人，甚至连名字都登记不清楚，更没有什么安全培训，有的工人刚到一两个小时就开始下井干活，由老工人示范两下动作就算完成培训。这是非常可怕的，矿工应该是安全生产的第一道防线，没有严格安全培训的矿工，不仅意味着安全生产的第一道防线全线崩溃，而且有可能意味着矿工本身就是危险源。                          

 矿难频发，还暴露出我国煤矿行业协会建设的落后。在众多矿难和煤矿生产中，很少看到煤矿行业协会的身影。建议将煤矿行业协会建设成为煤矿安全生产的最专业、最常规机构，由各煤矿企业出人出钱，实行异地管理，在工人安全培训、企业安全生产检查、安全生产技术探索等方面，全面建立起煤矿生产的“安全网”和“前哨”。进一步规范群众举报安全隐患机制和媒体监督政府及监管部门管理机制。 

(牛宏霖 张桓瑞)